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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初秋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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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堂屋里,沈现年坐在堂桌旁高椅,妻子坐在炕沿上。

        “他小叔刚回来,我听见信儿,就让他小叔去把大哥大嫂叫来了,说是那头……不太想让长琴跟过去,毕竟孩子大了知道认人了,怕以后人家说闲话,这孩子以后再有生心,”说话的,是沈现平妻子。

        别看她平时不爱多话,关键事上,也是个能顶事的人,倒是沈现平,耷拉着头坐在草编的蒲团上,一句话也不说。

        她说着话,为哥嫂倒了两杯茶,端到沈现平面前,又端了一杯,走到炕沿边放在大嫂跟前,自己随后才在嫂子旁边坐了下来。

        话说完,也正好落坐炕沿。

        沈现年捏着个长烟杆,低着头吧嗒抽了两口,“人家顾及也是对的,长琴已经五岁了,什么人在她脑子里都有根了,真要过去了,叫不叫爹都是回事,这不是给她娘找堵吗?不要就不要吧,孩子咱自个儿养着,这孩子老实,从小就听话。”

        “自个儿的孩子谁不想自个儿养活,你说要是留下了,还不知道他们几个兄弟,谁会留她?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能带她几年?我就是想着,跟谁也不如跟她自己的娘。再说了,离的也不远,要是想了,回来看看就好。”她说着话,声音逐渐哽咽。

        毕竟是自己的孙女,儿子没了留下她们母女三人,如今,眼看亲孙女也要留不住了。

        沈现年媳妇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人家不要啊,要是那两个孩子不生病,有吃有喝,谁会把自己家孩子往外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说来说去,都是个命。”

        虽说不是自己亲孙女,沈家大嫂子也心疼的很,将心比心,更何况,长琴那是从小在眼皮子底下蹦跶,两个妹妹才刚一岁多,路都走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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