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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少君不是薄情不念亲恩的人,她当真……”
“好了,不用说了,不想听。”
言语之间,一名内侍奔跌进殿,他急着禀告:“小奴万死!禀天后,孙医官传话来,张相、张相怕是不行了……”
今岁自张相病重,宫中的孙医官就领着一个年轻徒弟留在了张府,今日,孙医官慌张叫人进宫通禀,话语不再婉转,而是直白得刺心:张相的大限恐怕就在今夜了,她病入膏肓,往日多数时候神思昏茫,医官黄昏之际开始用老参给张相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怕是熬不到天亮了。
天后匆匆要赶到宫外去,她出了长明殿,忽想起什么事,定定地在幽凉夜色里站了几瞬,随后吩咐荣菲准备干净衣裳,先去了天牢。
煊从来没有到过张相府。
这是一座凋敝的府邸,大而没有人气,他等在屋外的时候,望着廊檐垂下的枯草,心原上也跟着枯萎、跟着堆积起千万年荒凉的风雪。
弥留的张相面上有了些许光彩,她看见天后来了,急急要起身,天后轻轻按住她:“你我君臣之间,用不上这些虚礼。”
张相今日的兴致格外好,她谢过了天后的厚爱,之后不知怎地聊说起了年轻时的趣事,说着说着,自己偶尔也笑得止不住。
孙医官愁容在侧,他总在看滴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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