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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奕两眼圆睁急促回身的时节,场内云仲身形依然如同一截焦炭枯木,甚至头都不曾抬起,只是残破衣衫被这阵大风抬起,鼓荡片刻,而后就沉沉落下。
帐房先生盘坐道到石虎头顶,总算是将浑浊两眼睁开,看向半晌也无其余动静的云仲,甚至张太平都将眉眼眯起,朝场中模样惨不忍睹,肩头尚有丹火雷残火未消的剑客,朱贵朱梧两兄弟刀棍横在当胸,神情一时有些费解,可并不慌乱。
一位浑身经络近乎遭火舌烧穿枯竭,半点内气全无的剑道中人,纵是侥幸不死,又能有甚好折腾的,而先后递出阵道修为,拳劲拳意,泼天剑气的修行人,假使是再借十年功夫,又还能有甚压底本领。
雪势转大,转瞬鹅毛。
孤身站到原地,云仲慢吞吞睁开眼环视四周。
却总是能想起重阳境内,北阴君那几句反问。
自修剑以来兢兢业业,不敢荒废光阴,不敢畅快而行,先后陷于南公山,江湖天下,一时人间,所得剑气剑意,不过脱胎于吴霜,不过脱胎于纵横剑意,不过脱胎
于阮长风,不过是借来一卷流水剑谱,可曾着想过将自身的剑,亮与世人一观?
风雪压人,大势倾覆,不过安心受苦。
可曾惦记过劈开樊笼破去缭绕身间种种枷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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