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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晚被车床轱辘的滚动声、混乱的脚步声所惊扰,我们将维罗妮卡的尸体推进医护人员专用的电梯,按下六楼——这一层只有刷卡才能去。
六楼只有两个房间,右手边是数十平方米的手术室,维罗妮卡被推进那里。左侧是安装着密码锁的厚重铁门,我走到那扇门前。
这么牢不可破的门居然也需要看管,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偏偏院方就是这样决定的。
在这种空无一人的楼层值班,可想而知是件非常枯燥的工作,因此那个看守密码门的负责人脸上总挂着恹恹的表情。
守门人拦住我,边说边打了个哈欠:“死者编号。”
我报上一串数字。守门人听罢连连咋舌,感慨道:“才撑了五个月啊,真是痛快。”
铁门的气阀开启,发出嗤的一声,守门人往旁边侧身让开。
房内的温度很低,没开冷气,但是四周的玻璃仓内都灌满了用于特殊储存物的低温化学制剂,以确保医疗器械的绝对新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怪。
我按照编号找到正确的玻璃仓,扳下开关,储存液从底部的排水口漏下去后,我将维罗妮卡的新身体搬到一同推进来的空车床上。
是的,维罗妮卡的新身体。
在近百个圆柱形的玻璃容器中,存放着所有目前入院的骨生花患者,确切地说,是他们的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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