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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聊了几句，恩雅夫人竟阴沉着脸将□□抵在了阿瑟尔的额前。我吓得屏住了呼吸，阿瑟尔却神色如常地笑着，唇一张一合，雨声掩盖了他们的谈话。蓦地，恩雅夫人向我投来一道极其凌厉的目光，视线交锋的刹那，我从她眼中读出万千种复杂交融的情绪，轻蔑、不甘、饶有兴趣的思索。但容不得我有时间深想，恩雅夫人利落地转身走了，带着张玶。

        我亲眼目送他们上了船。

        阿瑟尔踱步过来牵起我的手，慢慢启程的小船响起机械的运转声，船身几乎和海天融为一体。

        “你和她说了什么？”我问，嗓子有点发哑了。

        阿瑟尔答：“我告诉恩雅，我用信誉担保你绝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你们认识？”

        “算不得熟悉，知道有这号人存在而已。”他含糊其辞地说。我还是有些疑惑，又觉得不必追问到底了，于是作罢。

        整个过程雨一直在下，雨水将我的头发完全打湿了，现在它们顺着发梢滴在领口附近的肌肤，冰凉感让我打了个激灵。

        “我把一切都弄砸了。”我闷闷地说。

        阿瑟尔紧抿着唇，将大衣脱下来披在我的肩上，又揽着我的后背抱住了我，他的下颌与我的额头相抵，传递着微弱的温度。他的身上总有一种明亮又温暖的感觉，使我很快缓和过来。“这不是你的错，事情已经超出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了，艾可。你是个医生，医生擅长治病，而非救人。”

        一句绝妙的双关语，放在平时我大概会忍不住一笑，可惜这份渺小的快乐刚一出现就被心口沉重的石头带进了无底深渊，某种难以言明的伤感盖过了任何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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