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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最熟悉的陌生人，换了不同往日的一身干练行头，制服裤脚塞进短靴里，金发剪得极短，看不出一点儿音乐家的影子。他推门进来，大步走到我对面，拉开座椅，整套动作流畅又飒爽，透着些逼人的英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他问我：“在狱里过得怎么样啊，医生？”

        “托你的福，还不错。”我话里有话地答道，“现在我该怎么喊你？”

        “艾伦，这是我在特遣组的名字。”

        “真名？”

        “不是，”他惨淡地笑道，“不过也没差别，我叫什么根本无关紧要。”

        “但我想知道。”我的心坠入冰天雪地的严寒，“你一直在骗我。”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像是回味过来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沉沉地笑了起来，肩膀不可抑制地抽动。“那又如何？艾可，你一直在骗所有人。”

        “我唯独没有骗你！”我喊道，并且死死瞧着他的眼睛。

        从前我无数次凝望那双眸子，觉得他眼底的光芒灿若繁星，而现在却只期盼着它不要再散发一点明亮，最好如最深的六英尺之下的空间一同暗淡下去。

        “我在试着对你说真话，”他像是意欲挽救些什么，苍白无力地解释道，“但我的真话掺了太多假。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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