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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依山就势,好几个院子组成的大宅第,白墙黛瓦重檐长廊,她不觉来到一处正厅前。
厅上挂着金字匾额,东、西、北三面皆是名家字画,迎面八仙桌一边的花梨太师椅上端坐着个女人。
那女人非寻常人。
她瞬间就感觉到。
那女人年岁约莫二十七、八,穿着半掩面颊的高领对襟短袄,蓝衣紫裙,裙子镜面和底边镶黑色绣花栏杆,窄长脸,眼线锋利狭长,半阖着眼,戴抹额,交叠在膝上的衣袖里装着三幅假袖口,一层连一层……
凭的一股出身富贵,当家理事的气势。
可鬼却觉得,这大厅,这厅里的女人像是一副落满尘埃的古典油画,依稀可见盛时的庄重华美,却旧,似隔着一层,或时间,或别的什么……
总之,是死的。
这时,一些同样旧而死的画面如针刺刀劈般,带着痛感,当头而下。
鬼看见,还是这个大厅,匾额、陈设一点儿也没有变。一个额前留着短短的月牙刘海的三、四岁女童,裹着洗得发白的夹棉小袄,迈着小短腿,有些吃力却又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走入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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