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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杀(六) 血寐那破烂袍子本就不堪一击,被这么不小心一扯,当然是犹现天光。幸好老天还有些人性,最多也就拉到了锁骨处。正正巧巧露出颗朱砂痣。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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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乐记的很清楚,那日散香楼初见粟粟,她给仙人草噎着,差点魂归地府。粟粟救她用的,便就是那白色灵力,无暇的白色。先前未有疑过她,一个没有发现她是狐,另一个是没料到,她已经死了。人的伪装,原可以有这么多,谁又能知道,同你笑吟吟的背后,又怎样不为人知的疯狂?离了青丘,第一件事,便是往地府去。

        牛头马面近期过的甚为不妙,是个鬼都能看出,他们这阎王爷定被什么事给难住了。那日本是急匆匆同追债似往外跑,可就当他们要重搬麻将开搓时,阎王爷却忽又折了回来。原以为他是落了什么东西,但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有个要走的样子。而这一留,一愣,便至了今日。

        初乐实在不知为何,小阎王见到她,要如此激动。未等她落下脚,小阎王就已连珠炮似开了口:“我,我知道风月洞天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是谁干的了。就是粟粟,不,罂粟。她叫罂粟,同婴宁一样的罂,且她们,关系匪浅。那日......”

        那日他看见的,画皮鬼脖颈上的花印,正是罂粟。许是直觉使然,那么不着痕迹的捕到重点。回去一查簿子,果有个罂粟,正好是画皮鬼。

        “嗯,此事我已知道。携好证据,解决完血寐一事,便回风月洞天,做个了断。我想,婴宁当也找见了想要的答案。”

        小阎王听得着为云里雾里,实是不知初乐在言些什么。最后捕到个重点,血寐,是谁?

        小狐狸望着醉过去的血寐,颇有些担心。近些日子来,它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血寐那日叫它引小阎王看那画皮鬼换皮,一瞧便知,她于此有莫大干系。小狐狸的消息本就灵通,乃况此事在风月洞天闹得极大。它就算不能拍着胸脯说,前因后果,事端事尾,皆都通晓,也当得上略知一二。话道是如此,它却也希望这回自己的直觉错一次,不要让血寐同此事有什么密不可分。到时天庭降罪,可万万不要给波及到。偶尔也奇怪,就那么压在暗流下不好吗?寻个替死鬼也便罢了,非得抖出来,多生事端,这可不像血寐。唯一有可能令她如此做的原因,便是与当年那件事有关。哎,这些毕竟是猜测,现如今,也只能祈盼初乐快些来了。

        许是老天听见了它的祈祷,亥时,初乐过准时而至。

        “你们到了,快,时间不多,我这药下的,只能拖住一个时辰。”小狐狸搔搔杂毛,盘起大尾巴一屁股坐到旁的石台,一双眼滴溜溜转的焦急,“不过入梦应该够了,等你收完情丝,就去报那血仇!”

        石台闪着寒光,让人不由心底发凉,无用试也知,冷似冰霜。不知血寐躺在上头,是怎样番感受?初乐十分明白,像血寐这样天生便戒备心满溢的人,绝无可能被只小狐狸轻易放倒。可能独有一个,血寐,有意为之。而为什么要如此做,她不得而知。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这世间种种,变幻莫测,指不定下个悲催的戏本子,自己就成了主角。近些日子来发生的一切,委实让初乐笃定这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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