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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里头穿着一身比小米黄略浅的长裙,外头的那件披风不知道什么料子的,随着微微的摆动,像是映着月光的湖面一样泛着粼粼的光。
她没盘发,更没戴什么首饰,一头黑压压的发丝尽数垂在脑后,愈发衬得她带着几分病色的皮肤白,比刚出锅的白馒头还要白、还要软。
而就在那净白的手指尖,捏着一朵小小的花儿,听她们刚刚说,那花儿叫垂丝海棠,花朵朝下开的,长着长长的茎,粉红色的,被那只白毛鹦鹉叼碎了一瓣花瓣。
她也正看着自己,一贯含笑的眼睛里没有厌恶和怀疑,没有嫌弃和抵触,风吹动了她的发丝,那弯柳叶儿似的眉轻轻一皱,她忙用手帕捂着唇,手指尖的花瓣被风吹到了阿奴鞋尖上,谁也没在意,她又咳了两声。
这人就连咳嗽也是温温柔柔的,碧溪顾不上骂自己,忙去给她端茶。
小姐却在回廊下的栏台上坐下了,她朝自己招了招手。
离得近了,阿奴又确定,小姐不仅比馒头白、比馒头软,还比馒头香。
“你脸上的伤怎么还没好,上次给你的药膏不好用吗?”
小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并不妨碍她眼里的关切温柔,阿奴近乎莽撞地望进那双眼睛,说,“她们说了,这点伤,用不上那么好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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