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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第二招袭来,他便在大妖渴求酣战的眸光里敏捷地脱身。
说来自打新生,茨木童子无一日不在体悟自己妖堕的血液深处本能的悸动,而愈渐明晰的是对鬼王酒吞童子那不熄的嗜战欲。他记得这份感觉,是他无始以来的原欲。
茨木并非没有为此下过战书,不过,私人间决斗的渴望他不想牵连整座鬼曳城。也不知是不是这样无足轻重的约战引不起鬼王的警觉,收到战书的酒吞童子次次必以妖雀飞书回信,次次却都说:
“时日未到,不必强求。”
一腔战意无处宣泄。
于此同时,新堕鬼的身体却极难适应失而复得的鬼手契而不舍地传来的疯魔“愿景”。
它令茨木在每夜的梦中重回那片烧作焦土的山峦,缠身是追剿的人类丧心病狂的喊杀,它甚至令他的身体整夜整夜地重温那些深及见骨的重创,待到大妖夜半惊醒,它便以“普天之下皆为鬼疆”的意念侵袭他死里脱生时濒临脆弱的脑海。
然而放眼整座鬼曳城哪里有人类的地盘可以攻占。
茨木徒能在黎明时分紧攥着拳头起身,忿然地投入他的军队,选中今日最得意轻敌的妖怪给他狠狠地上一课。
即便鬼疆的另一位领主或将永远不是他出兵的目标,他却除了训练近卫无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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