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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被极其粗暴地抓着头发压入池中,仿佛陡然跌入海中,冷水无情地从他的口鼻中灌进去,一瞬间激得他剧烈挣扎,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脸几乎都压在池底的水泥上。那一刻,时间的尺度都是模棱两可的,一会儿觉得也不过就是短短数秒,一会儿却又觉得好似一辈子那样长。
慢慢地,他挣扎不动了,四肢发软,就像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他的身体开始出现痉挛抽搐,无意识地在水中呛咳,脸上全然不见血色。
就当他快要溺死过去的时候,那只手终于把他抓起来,单薄的身体剧烈地起伏,伴随着止不住的咳嗽和干呕,甚至都会怀疑他是否就会这样把肺咳出来。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卢心尧是过了很久才听到卢承信的声音,他的声音听上去好远,那些水挤压了他的听觉,他像是被关在了一间狭小的黑屋子里,“在你很小的时候,卢从景很想杀了你……”
卢心尧听得断断续续,他在心里摇摇头,小叔叔待他那样好,怎么会想要杀他,骗人也应该找个高明的理由。胸口扩散性地疼痛逐渐蔓延开来,他喘得更急了。
再一次浸入水中,他已经听不到卢承信还在一张一合的嘴说了什么,只能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心跳是那样掷地有声,带动指节的震颤。
“……就是因为你出生了,所以卢从景要分一半家产给你,”卢承信继续说道,“像他那种人,怎么会允许有人夺取他的家产呢?”
说的内容卢心尧已经完全听不清了,反复呛水让他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好几秒都是完全无意识的。肉体的痛苦出于自我保护机制与大脑断连,仿佛只剩了一个苍白的躯壳还在那里挣扎,他以为他已经溺死在上一秒了。
“信爷,不能再搞了,”手下为难道,“我怕再弄就不行了。”
卢心尧养得金贵是众所周知的,现在看上去有点吓人,哪怕再次被压在水里也不怎么挣扎,体温降得比他们预计的快很多,摸上去已经没什么温度了,间隔极久才能再听到一次微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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