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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久待,身体严寒,司徒远英看着明凌——像质白冷凝的脆玉。极为相似的脸庞,让他蓦然想起已到连权下学的时候。今日上的课是风物志,奇异精怪,药石花草;连权每次遇上这种课,很是束手无策。书上有很多他不能辨认的生僻字,暗暗誊抄了,会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考教司徒远英,记不记得某某药草、某某神兽。
司徒远英不戳穿他,耐心作答,两人身份颠倒过来,连权理直气壮,像是做师父的。他自有生气,与旁人迥然不同,脾气差,性子烈,像一团燃烧的火。靠近他,会灼伤你,远离他,又觉寒冷。
滞留已久,天色将晚,连权此时定在云霜涧等他,司徒远英向师尊长揖拜别。
“连权。”
司徒远英立在檐下,看上去有些疲惫,面色苍白,眉宇间亦有匆匆之色。发现弟子身形狼狈,司徒远英欲更近一步,但见连权弯腰拾剑,赫然出鞘,剑尖直刺司徒远英心口,厉声道:“拔剑。”
“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不知是责怪还是担忧,司徒远英那双瞳色偏淡的眼睛,沉郁深邃。总让连权想起夜空秋月,盛满月辉般温柔的慈悲。
连权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师父的眼神有时在看他,有时又不像在看他,譬如此时,是为谁心慈,又为何而悲呢?
连权想不出来,索性不再去想,声音冷淡:“我要和你比试。”
“好。”司徒远英不问缘由,当即点头应下:“我的佩剑[雨霖铃]乃天地灵器,对上青鸾,胜之不武。”他走到桃树下,折一截枯枝:“以此为剑。”
连权提剑从屋内贯出,迎面朝司徒远英头上劈去,他使不出俏丽法门,一味劈、撩、抹、绞。司徒远英也没有施展天衍四九剑诀,用最基础的剑法格挡闪避,手中桃枝被青鸾寸寸削短,只剩下掌心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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