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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公馆内，一对老夫妻正对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喋喋不休，“萍姐啊，你不为自己想，也该多为你弟弟妹妹想。趁着年轻，牢牢抓住司令的家底。你看你弟弟要上学，家里要吃饭，亲戚们都巴望着咱们家能帮衬着些。你可不能忘本啊……”

        名叫萍姐的十四房姨太太烦躁的让老妈子端来准备好的两卷大洋。她爹妈看到钱，眼睛都亮了。萍父忙不迭拆了一封，咬了一口，喜滋滋收进衣袋里。

        萍母又说：“算算再有两个月你就要生了，你生完坐月子奶孩子，至少半年伺候不了司令。你看看，司令多久没来你这了？女人啊，不服侍男人可怎么行？你姨家的妹妹今年十六了，长得溜光水滑，你三姨的意思，别便宜了外面那些骚浪货。过几日，把你妹子送过来，让司令收了，你们姐妹在罗家也有个照应……”

        萍姐满腹怨气送走父母，心中想着他们平日里到她这里打秋风不算，还惦记着她男人。

        让下人喊了裁缝过来，做两套合身的旗袍，又吩咐老妈子，请个女学生到家里每晚给她读书。

        老妈子倒是个会办事的，隔了两日，便找来个娃娃脸的女学生，穿着学生装，留着短短的头发，看着很是清爽。

        萍姐对女学生淑娟十分满意，对她说，以后每晚都来陪自己，睡前读读书，也让肚子里的喝些洋墨水。

        淑娟想了想，白天不影响上课，每天放学后过来陪这位太太到早上。一个月就有四块大洋，还能贴补家用，很是欢喜。当天就在罗公馆住下了。

        到了晚间，萍姐让淑娟过来念文章。这年月，识文断字的男人本就不多，何况是年轻的女学生，更是金贵。淑娟读了《益世报》上的爱情，《庸报》上的缉凶，还说明天带些诗集过来。萍姐听着她字正腔圆的京腔，盘算着接下来的话题。

        萍姐抚着自己高耸的肚子，颇为向往地说：“这世上，真是一见钟情的爱、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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