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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跑去哪里呢,
白劭跟在他后面跑着,跑着,直到他跑不动,嘶声力竭躲进苞米地里。
苞米杆很高,足以把他藏得严严实实,但也没什么用,白劭走了进去,他把脸死死捂着,透明的泪水一直流出指缝。
“安垩......”
“你走。”
“我不走。”白劭坐了下来,安垩的眼泪从指缝里落下,打在他的脸上。
“我好丑......本来就很丑,有头发挡着才可以,现在被剪掉了,丑死了!丑死了......”
安垩可以忍受殴打,可以忍受辱骂,却还有一点可怜的自尊心,他妈把他头发剪烂了,他怎么见人?
他明天就要去学校,同学会怎么看他,怎么笑他?怎么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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