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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的初潮来得晚,他的情况,自然不可能和同龄人有这种话题,与本该传授这些私密知识的双亲也没有,好在好在,即便是这样长大,他的青春期也没落入本该落入的彷徨,那是因为在那天到来前,他又根本连性别意识都不太有。
年幼的他,要说什么是知道的,双亲对他与对两个同胞哥哥比起来远更优容是知道的,爸爸说这全赖他自己更教人省心,这话八成不可听信是知道的,因为从个人形四脚兽长起来,就算不是成心捣蛋肯定也干过坏事,气到过大人,可是举起的巴掌永远不会落到他身上;自己是不同的——这是知道的,可那个“不同”背后的深意,爸爸为什么那么沉默地抽烟,妈妈为什么掉下眼泪,这些不知。
第一次开始“学着懂”是在升上初中,班主任给爸妈打电话,开着车来的却是杜哥。那时爸爸很忙,妈妈也还不像现在似的成天“小赌怡情”,还很苗条的她为了爸爸的生意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于贵妇社交,三个孩子都丢给家政。班主任在电话里说他:“死倔死倔,怎么都不肯给脱裤子,一近身就咬人。”王也十二岁上通了炁感,要逼急,寻常大人还真奈何不了他。
担子就落在了杜哥肩上。“孩子平时都很懂事……”把他从办公室抱出来时满嘴道歉。就算上课时间外面空无一人,王也还是觉得超级丢脸,任杜哥怎么按头也不开口。而杜哥也不惯着他,班主任只好缓颊:“算了算了,赶紧上医院。”掏了自己的手帕拿过来。
余光一瞥间,瞥见班主任身后露出的任课老师,十分儒雅带了书卷气的中年男人,架着银框眼镜,在学生中很有人气,只是此时正在为自己竟遭到如此猛烈的抗拒大受打击,挂着苦笑不敢上前;瞥见胳膊上几个鲜明的牙印。
发出抽泣,已经初二不算小了的王也哭了一声:“对不起……”憋得脸都红了。
“为什么不给老师检查?”锁好车门杜哥才来审,到底还是心疼他的,也关心,“感觉疼不疼?”
王也腮边还挂着金豆子,倒是一本正经地点拨他:“我建议你还是找我爸来管这个,或者……或者我妈吧,我也不确定。唉你还是给支手机给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自己研究得了。”
“滚你的蛋。”杜哥挪了过来,从前往后抹了把王也额头,小巧的额头满是热汗。还好,看起来只是自己折腾的。他又往下看了眼,虽然流了那么多血但应该没事,杜哥的冷静全来源于对老大的信任,听王卫国的口气就不需要紧张,只是让他来跑个腿。“别怕,我先看看,”他到底安慰了小孩,“你爸说不是大问题。”
“我爸说的?”王也胳膊随着杜哥靠近自然吊住了他脖子,犹不相信,“是老爸叫你来的?那必然不能啊。”转了转眼珠,到底抬起了小屁股,让杜哥把内裤连同外裤一齐褪了下来,然后和爸爸的司机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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