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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的脸在金光里看不清楚。赛勒斯在台下看着,他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然后他把手指一节一节松开了,很慢。
他在那道光起来的时候做了一件别人看不出来的事,他在看光的方向。这个确认他做过很多次,因为光往哪里去,决定的是那个人往后靠什么活着。今晚这道光从她手腕出去,走完整条回路,又回到了她自己的月纹上,一步都没有偏向他坐的这个角落。他等到光稳住,才把拳头松开。
他选的那个位置本身是重要的,观众区的最边缘,离石台三十步,一个随时可以介入的距离。但他从始至终只动过一次,就是那次站起来又坐下。他看着她从跪着到浮起来再到站起来,看着十格从传说变成现实,看着她用一个半月走完了其他皇族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而他自己的那三百年的记录,今晚也被改写了。
然后她慢慢落回石台上,赤足再次踏上月纹石,那个月纹石今晚对她来说是温的,是认识她的,光把她放下的时候她的膝盖弯了一下,然后自己撑直了,那道金色的光在她手腕上亮着,不闪,十格,一格挨着一格排满了整圈。
她站住了,不是靠谁扶的,是她自己站住的。她的腿是稳的,她的膝盖在石台上跪了一百五十下留下的印记还在,但她的腿是稳的。十格的月纹给了她某种她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力量,是确信。她确信她能做到,因为她已经做到了。
她站在那里这件事在广场上形成了一种对比,她刚在石台上跪了一百五十下,承受了所有那些痛,然后她在满月之夜的月光里站直。这个动作和周围那些站起来的朝臣的动作不一样。他们的"站"是政治性的,是宣告某种立场;但她的"站"是身体的,是物理的,是她的膝盖在她的重量下找到平衡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在一个半月前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在极限承受之后站起来,不需要任何人扶,不需要歇一会儿,不需要任何过渡。一个半月后的今晚她做到了。
十格,她的月纹在月光里亮着,一丝没有减。
艾伦一直站在原地等她站直,等她站稳了,才开口:"仪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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