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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巴斯汀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流泪，是大颗大颗的、毫无形象可言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眼泪。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脸上，任由眼泪沾湿她的掌心。

        「林薇音。」

        「嗯。」

        「谢谢你信我。」

        她从他手里抽回手，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别哭了。我要拍一张你哭的照片，留着以後威胁你。」

        「你拍吧。」他说，「我无所谓。以後我们老了，我还可以给我们的孩子看——你看，你妈妈当年是怎麽把你爸爸弄哭的。」

        林薇音愣了一下。「……我们的孩子？」

        「对。我们的孩子。」他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开始上扬了，「你愿意嫁给我，就会有孩子。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就会有家庭。你愿意信我，就会有未来。这一切，都从你说了那三个字开始。」

        林薇音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涕泗横流的、狼狈的、但无比真诚的脸，然後她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到眼泪也掉下来了。她爬下床，和他一起跪在木地板上，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赛巴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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