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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靠窗那排灯开得很亮，玻璃外面是临海城压下来的一层傍晚天sE。苏念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短发被自习室的空调吹得有点乱，面前摊着教材、笔记本和一张已经被她改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她低头咬着笔帽，眉心轻轻蹙着，显然已经和那份作业较了半天劲。

        看见陆衡过来，她整个人都松了一下，立刻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小声说。

        陆衡没接这句，只把她那张草稿纸cH0U过来看了一眼。

        “这里。”他用笔尖轻轻点了点第二段，“你一开始就走偏了。”

        苏念立刻凑近一点，肩膀几乎贴到他手臂：“我就说写到后面越来越怪。”

        “不是怪，是你把能当总则写的东西，全堆在前面了。”陆衡把她那张纸翻到背面，重新起了一行，“这题先立事实关系，再讲善意，再讲保护边界。你现在顺序反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向不快，语气也平。可也许正因为平，苏念反而听得更专心。她坐在旁边，短发低低垂着，眼睛一直跟着他笔尖走，偶尔听不懂了，就很轻地拉一下他的袖口：“哥，你这里再说一遍。”

        窗外天一点点暗下去，自习室里的人也换了几拨。陆衡原本只打算替她顺个框架，可真讲起来，却还是把她后面整份分析都一起改了。等苏念终于把那版清清楚楚的新提纲誊到本子上时，墙上的电子钟已经跳到了七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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