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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沿溪往上游走，起初仍有明显山路，过了老榆林後，道路逐渐狭窄。七夜在一处泥泞旁停下，蹲身看着地面。

        「有骡车经过。」

        里正道：「这条路只有薛家在用。他们北面有座旧染坊，已经荒废好些年了。」

        童紻低头察看车辙，秋雨冲淡了大部分痕迹，深处仍留着灰白粉末。她以符纸包起粉末，起身继续沿车辙前进。

        荒废染坊藏在林木深处，院门上了锁，墙内却传来人声。童紻让村民留在林外，自己与七夜绕到後方。墙角堆着十几只麻袋，袋上印有薛家商号标记。院中两名仆役正将灰白粉末倒进木桶，加水搅拌後，再沿竹管排入溪流。

        童紻从袖中取出一张留声符，符纸贴上墙面，将院内对话与竹管排水声一并收入。

        一名管事模样的男人站在旁边催促：「今夜全倒完，别留下袋子。过两日再叫人去问那些村户，田都成这样了，总该肯卖。」

        仆役低声道：「可水一直往下流，村里的人也在喝。前几日听说有孩子病了……而且那只小妖一直在附近挖水渠，昨晚还咬破一袋。万一──」

        「村民已经去抓了。正好，水坏、田Si，全推到妖物头上，谁会怀疑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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