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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想起初见童紻的那日。

        他最初跟随她，确实是因为相信师父，相信所谓命数。後来却与预言无关。

        童紻替他讨回被多收的钱，自己却在城外迷路；她冷着脸说最不好听的话，也会在他失去形T时，毫不犹豫走进山雾寻找元神。

        那不是师父告诉他的。

        「你只是她安排好的一味药。」道人在他身後道，「血菩提终会耗尽，山魅元神却与山川相连，生生不息。只要你活在童氏容器里，她便永远不会失控。」

        他俯近七夜耳畔。

        「你不是有缘人，是祭品。」七夜无法完全不受影响。

        仙姑知道童氏，也知道两人的力量会彼此牵引，却从未说明真正危险。如果她真相信他们可以互救，为何只用一句命中有缘，便将他送下山？但她也曾耗费十年替他修补雷劫震散的元神，背着他翻越七座雪山，只为寻找保住山息的灵草。

        她隐瞒了真相，却不代表道人的解释便是真相。

        七夜抬起头。「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怨恨师父，还是害怕童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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