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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要亮的时候，胡离的体温终於完全回来了。

        陆承安能感觉到怀里那个人从一开始的冰凉慢慢变暖，变热，变成一团温热的、贴在他胸口的、呼吸平稳的暖意。他低头看了一眼，胡离的脸侧靠在他的肩窝里，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睡着了。

        陆承安没有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台阶上，月光已经暗下去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蓝色。露水凝在桂花树的叶子上，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在他的肩膀上、手背上、法袍的摺层间。

        胡离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沉到陆承安忍不住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发顶。那个触碰极轻极短，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然後被风吹走。胡离没有醒，只是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下，嘴边的弧度变得更柔软了。

        陆承安把他抱起来。

        从走廊台阶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腿麻得差点站不住。他稳了一下重心，把怀里的人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托着後背，一只手托着膝弯，黑色的法袍像一张毯子裹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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