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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易恒面上才终於恢复一点血色。
此时夕日已彻底沉入地平线下,天空溢出黑灰色的寒浆,城市灯盏一簇一簇地亮起,晚风如浪涌过,顺势点燃漫漫长夜。
见他好多了,唐初弦没好气地开口:「你晕血干麽还去捐血啊。」
想起昨天滑到K市血库告急的新闻,易恒耷拉着眼,静默两秒,敷衍道:「刚好路过。」
声线疏冷,却透着虚弱的痕迹,给人一种很没底气的错觉。
「神经。」唐初弦忍不住念道,「要捐也不看看自己的情况。」
「唐初弦,你真的很吵。」易恒皱眉,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能不能闭嘴,我想一个人静静。」
一个大男人还晕血,甚至被学生撞见脆弱的一面,易恒心情本就不美丽,脸上漠然,其实想找个地洞钻了。眼下顶着气虚的身体,还要听她在旁边絮絮叨叨,於是更烦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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