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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哥,聚义厅上……全疯了。”黄耗子压低了嗓门,心惊肉跳地往山顶方向指了指,“晁天王把佩刀都拔出来了,花荣将军哭得吐了血,秦统制挥着狼牙棒要把大厅的梁柱砸断……全寨人马,怕是要全填进江州那口无底洞里去了!”
娄小乙放下毛笔,伸手摸了摸後腰上那块坚硬冰凉的死人槽牙木牌。
他心里一片雪亮——宋江在浔阳楼上痛痛快快写了四行字,可这四行字的代价,马上就要变成几千条人命的滚烫鲜血,顺着两千里的官道,一路流进长江里去。
未及晌午,後山便传来了急促的调令。
然而让全寨喽罗大跌眼镜的是,梁山泊并没有立刻发兵,而是抬上山来两个人——
一个是会写诸家字体的“圣手书生”萧让,一个是能刻天下诸般图章的“玉臂匠”金大坚。两人连同家眷,全被戴宗用蒙汗药与快马从济州城里生生掳上了山!
後山大库的一间僻静石室里,点着四盏明晃晃的清油铜灯。
吴用手摇白羽扇,站在木案前,脸上挂着成竹在胸的冷笑。木案上铺着上好的澄心堂宣纸,摆着端砚与特制的紫毫笔。
娄小乙作爲大库管事小校,奉命在旁研墨、呈送印泥与刻刀。
“萧先生,有劳了。”吴用轻摇羽扇,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狠,“便依蔡太师笔意,修书一封与江州蔡九知府。言道:宋江此贼乃要犯,不可就地处决,须差心腹军健,用陷车盛了,星夜解上东京,由太师府亲自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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