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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小乙停下手里的铁锉，抬起眼皮，目光穿过阴暗的洞口，望向高耸在云雾当中的聚义厅。

        “让位？”

        娄小乙嘴角泛起一抹极尽冰冷的讥诮：“晁天王若是真把交椅让了，他今晚就得跟咱们一样，去後山挑水推磨。”

        正午，聚义厅。

        大厅正当中新铺了猩红的蜀锦大毡，两旁整整齐齐排下了四十把交椅。厅堂两侧刀枪如林，八十名手持宣花大斧的精壮庄客按刀侍立，气氛肃杀得连一只苍蝇飞过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娄小乙作爲後山器械库管事小校，捧着新打制的《全寨将校兵器名册》，垂手侍立在大厅左侧最不起眼的蟠龙柱阴影下。

        晁盖坐在正当中的第一把交椅上，满面红光，显得极是豪迈。他站起身，一把拉住宋江的手，大声推让道：

        “贤弟！昔日若非贤弟在郓城县舍命相救，我等七人早已身首异处；今日又蒙贤弟引荐青州、江州这许多英雄豪杰上山，使我梁山泊声势震动天下！此第一把交椅，理当贤弟来坐，我晁盖甘居次席，听从贤弟调遣！”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一片死寂。

        花荣、秦明、李逵等江州、青州派系的头领们眼中精光爆射，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兵刃上；而林冲、刘唐、阮氏三雄等梁山旧头领则神色各异，眉头微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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