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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个鸟!”黄耗子两只老鼠眼往上一翻,冷笑道,“杨雄和石秀两个灰头土脸地滚回来了!人家李大官人精得像条老泥鳅,门都没让他们进!只推说自个儿在前番跟祝家庄交手时中了暗箭,卧牀不起,送出两坛浊酒、二十只老母羊,连大门都没开一条缝,生生把宋押司的脸皮给揭下来扔在泥地里踩!”
娄小乙手里的生猪油在弓背上狠狠抹了一把。
他没有搭腔,只是伸手摸了摸後腰处那块被体温焐得温热的死人槽牙木牌。
李应是这独龙冈方圆几十里的大豪强,手里握着几千庄客、几百匹战马,他吃的是本地的租税,保的是自家的祖业。
在这些地方土皇帝眼里,梁山泊这帮人说破了大天,也不过是一羣流窜过境、随时可能被朝廷碾碎的强盗恶鬼。强龙若是能一刀砍下祝家庄的脑袋,李应自然会跪在路旁箪食壶浆;如今强龙刚探了个爪子就让地头蛇一棍子砸断了骨头,李应若是肯开门相迎,那才是瞎了眼的蠢货。
送出二十只羊,不是敬你宋公明,是拿两口烂羊肉打发叫花子,催着这羣杀才赶紧滚出他的地盘。
“羊肉分不到咱们嘴里。”娄小乙将抹好油的硬弓往架子上一挂,声音冷得像深秋的井水,“把刀磨利索点。大人物在李家庄丢了脸面,转过头来,就得拿祝家庄的人头去洗他的金底皁靴。这第二仗,比头一回还要凶险。”
未及午牌,营地正当中的聚将鼓轰然擂响!
“咚!咚!咚!咚!咚!!”
沉闷狂暴的鼓点撕裂了深秋死寂的原野,震得树林里的寒鸦扑棱棱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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