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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官皮撕裂再坐交椅绝户断路始知鬼窟 (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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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方才去前山送公文,看得真真切切!雷都头身上那身神气的皁色公服早让人剥了个精光,穿着一领破旧的蓝布夹袄,头发蓬乱得像个鸡窝,身後用一辆破独轮车推着他那个哭哭啼啼的老娘,连滚带爬地跪在金沙滩上给宋押司磕头呢!”

        油皮儿靠在石壁上,笑得直捶自个儿那条瘸腿,手里的铁柺在地上捣得“笃笃”作响:“天爷哎!前些日子他揣着两百两官银下山时,是怎麽跟咱们吹嘘的?他说他腰里挂着县衙腰牌,知县相公要敬他,富户土豪要供他,城东赌坊城西暗娼馆子少不了他的分红,说他黑白通吃,傻子才上山当贼!怎麽才过了两三个月,这官老爷就自个儿卷着铺盖滚上山来落草了?”

        娄小乙手中的铁刮刀停在泛黄的纸页上。

        他没有笑,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目光透过昏暗的洞口,望向高耸在风雪当中的前山关隘。

        “因何事犯了大案?”娄小乙淡淡问道。

        “说出来能把人的大牙笑掉!”

        黄耗子抹了一把嘴角的窝头渣子,绘声绘色地在半空比划着:

        “那雷都头揣着从咱们山上拿走的银子回了郓城县,自以爲是腰缠万贯的大爷了。前些日子去县城勾栏里听曲看戏,正赶上东京新来的行首倡女白秀英在台上唱戏。那白秀英是新任知县相公的贴身相好,仗着县官的势,在郓城县横着走。唱完了曲儿,白秀英她爹白玉乔端着盘子下台讨赏钱,偏巧雷都头那日出门急,腰里没带散碎铜板,便没给赏银。”

        黄耗子吸溜着浓鼻涕,满脸都是市井小民看穿官府狗咬狗後的刻薄与快意:

        “白玉乔那老狗也是瞎了狗眼,指着雷横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是‘下三滥的乡巴佬,没钱也敢来装大头蒜’!雷横是何等脾气?平日里在郓城县地界上哪受过这等鸟气?当场大怒,一拳把白玉乔那老东西打得鼻青脸肿、门牙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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