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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哥……”
黄耗子手里转着一把从高唐州衙门搜来的摺扇,斜着眼看着被抬上软榻的柴进,嘴角挂着一抹极尽刻薄的冷笑:
“这柴大官人……往後怕是再也摆不了大官人的架子了。”
马大脖子瓮声瓮气地叹了口气:“家财抄尽了,叔叔被打死了,宅子教官府封了,如今浑身流脓被抬上梁山……往後在聚义厅上,他也得跟咱们一样,领一份贼寇的口粮了。”
娄小乙缓缓转过身,将一箱沉重的生铁箭镞重重扣上铜锁。
他伸手入怀,指尖隔着粗布单衣,死死按在後腰那块磨得光滑发黑的旧木牌上。
槽牙冰凉坚硬,深陷在掌心的粗茧里。
黄耗子和马大脖子说得一点都没错。
从这一刻起,世上再也没有什麽後周皇裔、柴世宗子孙;再也没有什麽手眼通天、黑白通吃的柴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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