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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皮儿抬头看着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替天行道”杏黄大旗,眼神里透出一股刻骨的嘲讽:
“可换成了‘忠义’,那意思可就全变了!这‘忠’字,是对谁忠?是对死去的晁天王忠?是对咱们这些泥腿子兄弟忠?放屁!这是对东京城里那位赵官家忠!是对大宋朝廷的王法忠!宋押司这是在昭告天下——咱们梁山泊不是反贼,咱们是朝廷走失了的看门狗!只要朝廷给根骨头,咱们这满堂的‘忠臣良将’,立时就能转过头去替官家咬人!”
黄耗子怀里揣着从旧匾额上抠下来的两块碎金皮,凑过来贼眉鼠眼地冷笑:
“何止换个名字!你们瞧瞧聚义厅……哦不,忠义堂今早发下来的《新分营垒扎饬总目》!那才是真正把大夥儿往死里整呢!”
黄耗子压低了嗓门,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阴鸷精光:
“宋押司把全山人马重新划分成了前军寨、後军寨、左军寨、右军寨、中军寨,还有什麽三水寨、两关隘!明面上说是爲了防备官军、正规行伍;暗地里,你们瞧瞧那分派——”
黄耗子指着各寨的布防名册,嘴角的讥诮拉得极长:
“把当年晁天王手底下的老部下全给拆零打碎了!刘唐派去守前山关口当肉盾,三阮兄弟被分去各水寨互不相通,杜迁、宋万打发去後山管草料!而最核心的中军大寨、掌管全山粮饷军械的大权,全交给了花荣、秦明、徐宁、呼延灼这帮宋押司的亲信与官军降将!”
黄耗子恶狠狠地低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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