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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移不开,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只有一个最清晰的意念指引他床所在的地方。他想拥着她,一起步向云山雾海。
田牧然傻傻的站着,眼神如一头夜行的饿狼,眼前就是猎物,只需要上前一步。在这时,沈竹衣却笑了。
她向他一指说:“我道是田大将军身经百战,什麽没见过?没想到,没想到,你流鼻血了。”她取笑他的幼稚,他无所谓形同未闻。一步步向她逼近,向着云山雾海。
云山之前是雾海,雾海之上却无船,谁能渡得他?横在他们中间的不是船,是一根鸡毛掸子。拿着鸡毛可以当令箭,竹笛不在身上,拿着鸡毛掸子充数。
田牧然这才有些回过神来,他说:“我说夫人,你还没玩够?”
“谁要你和玩,接招吧夫君。”
沈竹衣使出看家本领:玉笛请命,这是玉笛师太经过多年研习,近年才悟出的笛中上等之招。只需三根手指将笛身控制掌中,出招时迅疾不等看清,目视之下形同清风拂翠柳,扬逸飘荡,看着轻柔之极却威力无比。
只是今日她手中的不是玉笛,那是她师傅的兵器。平日里用竹笛练习尚且不能融会贯通,更别指望顺手牵来的鸡毛掸子。
哪个粗心的丫鬟遗落在桌上的。
玉笛请命变成了鸡毛掸子请命,洞房变成了打斗之後一片狼藉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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