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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很快红了。我坐起一点，看着他抬手擦眼角，才知道那真的是眼泪。

        我没见过他这样。四月三十日被客户当着一屋子的人质问，他仍能把话说完；今天只剩我们两个，他却连一句回答都很难说出口。

        「怎麽了？」我伸手碰他的脸，「我又没有逼你一定要回答。」

        他摇头，把我抱回去。我听着他的呼吸，没敢再问为什麽。等他平静一些，才靠着他的肩膀，小声追问到底会不会。

        「我很爱你。」他说。

        我抱紧他，把一辈子的问题暂且放下。手机在床边响了一声，我拿起来，看见一点四十七分，立刻坐直。

        「完了，下午两点半有会。」

        他也起身，我们开始找衣服。我把头发重新绑好，瞪他说都怪你。他正扣衬衫，开口说刚才好像不是他先，我让他闭嘴，他真的不说了，嘴角却一直在笑。

        拿好包走到门边，我又回头。他的眼睛仍有点红，我走回去抱了他一下，提醒下午不要被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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