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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伏在榻上没动,蜜糖味、酒味、潮湿的荷叶味、剥开的荔枝那股青清甜味,还有两股人气,一股清苦,一股浓厚,一左一右把整间屋填满。
崖兰剥开第三颗,抬眼往这边看。
她立刻把头一低,前爪搭在绸面上,爪尖一点点弹出来。软榻铺的是蜀锦,经纬细密,掐进爪下有一点点涩。她按住,往后刨了刨,缎面绷起来几道浅白印子。
“醒了。”
袁旻序转过脸来,将那枚梅子核弹进碟里,扇子一收。
“可算醒,睡得跟死了一样。”
她不理他,跳下榻去。
四只爪子从绸面上一蹬,落下去,脚下空了半息,才触到竹板,前爪先着地,后爪跟着,尾巴在身后摆一摆,稳住。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绕到他面前。
绕着走,一圈,又一圈。尾巴竖得笔直,尖儿轻轻颤;鼻尖离他的靴尖一寸,闻那股又甜又辣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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