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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椅子拉近床边坐下。两人对视了片刻。亚当感到自己仿佛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眼前：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头发凌乱，贫困的境况一览无余。但里克眼中并没有流露出同情，而是一种专注而强烈的目光，看得亚当浑身发麻。

        “我调查了你的情况，亚当，”里克轻声说道，“就在你做手术的时候。我必须弄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挺身挡在枪口前。”

        亚当移开视线，盯着心电监护仪。“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

        “胡扯，”里克轻声说道，“大多数人都会逃跑。但你没有。而且后来我发现……”“……关于你妹妹的事。”

        亚当猛地抬起头。“别把她扯进来。”

        “我做不到，”里克回答道，“我知道那辆车的事。我知道你住在车里，因为你付不起房租；你也不肯去收容所，因为你怕他们把你们俩分开——毕竟名义上她已经成年了，而你……嗯，你自己都快顾不过来了。”

        亚当感到一阵羞愧涌上心头，浑身发冷。“我们能应付。”

        “你们只是在苟延残喘，”里克尖锐地纠正道，“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他身体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我能改变这一切。”

        亚当盯着他。“什么？”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亚当。一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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