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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被捕後的四十八小时,克尔罗像一个被切断头颅的躯体——虽然还活着,却失去了方向,开始以一种混乱且危险的方式疯狂抽搐。
特别调查局接管了市政厅三楼,罗素将办公室从那栋低矮的灰色建筑搬进了法官曾经的会议室。但权力的转移并不顺畅。文件消失,证人改变说辞,证据链开始断裂。而法官在拘留中心始终保持沉默,仅透过律师向外传达了一句话:「等待混乱,然後,你们会开始怀念我的存在。」
他说对了。
血盟在法官被捕当晚就发动了全面攻势。没有了法官的制约和伊洛德的抵抗後,他们如同水般涌入北角区和东区。第一家被烧的是老米克的杂货店,只因他拒绝支付双倍的保护费。第二家是克莱恩医生的诊所,因为他治疗了银环帮的伤员。火焰在夜空下起舞,将克尔罗的黑暗染成病态的橙红。
伊洛德和马可试图组织抵抗,但人力不足,士气低落。从莫西比亚来的增援在码头被血盟伏击,死伤过半。那些曾经依赖银环帮「保护」的商家,要麽屈服於血盟,要麽关门逃亡。
秩序崩溃的速度,快得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杰克和莎拉躲在教堂地下室,透过玛丽亚修女的情报了解外面的情况。收音机里,市长发表声明,承诺「恢复秩序」,但警察只在富裕街区巡逻。
北角区,已经被遗弃了。
「法官预言了这一切,」第三天早晨,莎拉看着修女带来的伤亡名单,低声呢喃:「他说没有他的秩序,这里会变得更糟。」
「他的秩序建立在屍体之上,」杰克回答,但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空洞。理论上这完全正确,但在具体的痛苦面前,理论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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