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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不认得出来。」

        他把这半句先搁在嘴里绕了一圈。

        「我每天接的电话里，没有一个人报得出自己的脸。谈生意靠的不是眼睛，是一个人在开口前怎麽呼吸，在哪个字上停半拍，急了会先动哪只手。这些东西，瘦三十斤换不掉，照片换不掉，声音装也装不完全。」

        他偏过头，视线在我脸上慢慢移，不是扫，是一寸一寸看回去。

        「你第一次跟我搭话的时候，我一天接了七个会，本来想让助理封掉那个帐号。结果你在那边讲你煮糊了一锅泡面。我没封。」

        他松开扣在後颈的手，改用指尖抵在我下唇，轻轻按了一下。

        「一个人换了样子，我认不出，那是我眼瞎，跟你没关系。可我这双眼睛，看人从来不是先看脸。」

        他手往下，覆在我心口的位置，掌心贴着，没动，只在那儿静了一会。

        「这里怎麽跳，才是我认人的凭据。你今天瘦了丑了胖了，跳的还是这个法子，我怎麽会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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