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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老不死开始缠绵病榻。他一开始对自个儿的咳嗽毫不在意,直到在夜半咳血才叫下人请了大夫来看病。
大夫说他的病“似痨非痨,似损非损”,最终开的方子无非是些人参、黄芪、当归之类的温补之物,注定无功无过。
老不死迅速地衰败下去。他咳得越来越密,脸色从蜡黄转为一种不祥的青灰,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最后,没熬过大暑。
“小姐,那位…昨夜去了。”翠桃低声禀报。
你执簪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后缓缓将簪子插入发间。
镜中女子眉眼沉静,无悲无喜道:“嗳…前几日不小心打碎的那几盆兰草,碎片还堆在墙角罢?叫两个稳妥人,连土带根,一并处理干净,别留痕迹。要是被外人见到我们府里乱糟糟的,会笑话。”
“是,小姐。”
“另外给大哥和嫂嫂写封急信,就说…爹爹骤然西去,家中诸事繁杂,请兄嫂务必尽快回府主持大局。”你看向窗外渐亮的天光,轻笑道:“毕竟,这丧仪典礼,宾客往来,最是耗神费力。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独自张罗,若是累坏了身子……爹爹在天有灵,怕也是不忍心的。”
“奴婢明白,即刻就去写信,安排快马送出。”翠桃垂首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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