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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会走到一个时刻。那个时刻，你不再摇摆。不是因为你做了决定，是因为你没有力气再摇摆了。你站在那里，左边是继续，右边是结束。你站了很久，站到脚酸，站到腿软，站到你想坐下来。你坐下来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摇摆了。不是因为你选了左边或右边，是因为你选了坐下来。坐下来，也是一种选择。

        而「我们都知」这件事，最後会变成什麽？它会变成一种承认。你们终於坐下来，承认你们都知。你们承认你们不对等，你们承认你们在妥协，你们承认你们在摇摆。你们承认的时候，可能会哭，可能会吵架，可能会沉默。但你们承认了。承认之後，你们可能还是会分开，可能还是会继续，可能还是会摇摆。但至少，你们不再假装不知道。你们知道了，你们承认了，你们从「都知」走到「都说」。

        这就是这篇文章的结尾：不是解决，是承认。不是答案，是出口。你不需要马上走出来，你只需要知道出口在哪里。你知道出口在哪里，你就可以走。你可能走得很慢，可能走得很痛，可能走得很不确定。但你走。你走，就是从摇摆中走出来的第一步。

        十三

        我补一个自己的见解。

        「摇摆中我们都知」这句话，其实有一个很深的悲哀：你们都知，但你们都不说。你们都知这段关系不对等，但你们都不说。你们都知你们在幼稚地妥协，但你们都不说。你们都知这样下去不行，但你们都不说。你们用「知」来代替「说」。你们以为「知」就够了，但「知」不够。「知」是心里的事，「说」是两个人的事。你们在心里知，但你们没有在两个人之间说。所以你们的「知」，是孤独的知。

        而孤独的知，会变成孤独的痛。你知，但他不知道你知。他知，但你不知道他知。你们各自知，各自痛。你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你们在两个不同的孤独里。这种孤独，比一个人的孤独更孤独。因为一个人的孤独，是你没有人。两个人的孤独，是你有人，但那个人不在你身边。你们同坐，但你们不对等。你们同坐，但你们不在一起。

        所以这篇文章，最後想说的是：不要只知，要说。你说出来，可能会破坏现在的和谐。但现在的和谐，是假的和谐。假的和谐，比真的冲突更伤人。因为假的和谐，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演的戏。你们演得很累，但你们不敢停。你们怕停了之後，连假的都没有了。但你们没有想过：停了之後，你们可能有真的。真的冲突，真的对话，真的承认。真的东西，比假的东西痛，但真的东西，比假的东西久。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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