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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真喉咙发紧，她问：“你想怎么样？”

        陈舒没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鬓边，把她刚才拨到耳后的那缕碎发重新勾出来，慢慢绕了一圈。她浑身僵着，没敢躲。

        “檀陵这篇作文，我本来打算贴在教室后面的优秀作文栏里。”他说，“让全班同学都看看，檀陵有一个多好的妈妈。”

        檀真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也不想让檀陵知道，他妈妈是个烂人吧？”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蝉声，檀真盯着他，她想起檀陵早上出门时回头跟她说“妈妈再见”，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她给他提上去，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她抬起眼，又问了一遍，没有了年少时的趾高气昂，“你……想怎么样？”

        陈舒看着她，他等这句话等了十来年。十来年里他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背单词，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讲课，在同龄人谈恋爱的时候一个人学习学到深夜，学到眼睛发花，脑子里想的还是她弯腰时领口里那一片白。

        他无疑是憎恨她的，可他也只对她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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