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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负站着没动。他想说的话有好几句，最後出来的是最短的那一句。

        「可是他不是。」

        老钱这才看他。

        「我知道。」老钱叹了一口气，说：「单子不写，他就埋不下去。这是你唯一能替他作的事。」

        屋里静了一会。外面天快黑了，差役在院子里等着收单子，其中一个在跺脚。

        他把桌上那盏灯点了，灯芯挑了两下，火才稳。

        石负拿起笔。

        他这半个月学会的东西全部用上了。哪一行写什麽、哪个词不能用、日子怎麽记、末了要怎麽收。他写得很慢，字很正，一个都没有错。

        写完，老钱拿去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还行」，就拿出去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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