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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负没听过这个人。官府有位刘老吏，在的时间久了，从旧晏朝一直待到现在的新朝廷。

        死的是个外地人，差役说。外貌四十上下，穿的不好也不坏，身上没有钱。说是在城北十里的道边发现的，脸朝下，路人报的。没有人来认。

        老钱照规矩来。先看外面。衣裳没怎麽破，鞋还在脚上，手上没有割伤。脸上有擦痕，是倒下去的时候蹭的，这个石负也看得出来——那是死後才有的。

        「摸。」老钱说。

        石负把手放上去。

        肋骨。没有断。肩。没有。手腕、前臂、锁骨，都好好的。他一路往上摸，摸到後颈。

        停住了。

        不是断。断了他摸得出来，这半个月他摸过断的。这里的骨头好好接在原处，可是骨缝那一带不对——很细的一点，像被人从一个很准的角度按过。

        石负又摸了一遍。还在。

        他往下摸。肋下第三根的内侧，同样的东西。再往下，腰上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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