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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阳。”杨逸忽然哑着嗓子开口。
“嗯?哪里难受?”方正阳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扭过头来看着他。
“……你真不嫌恶心?”
方正阳无奈的笑了一下,走过来蹲在他腿边,“恶心什么?吐出来的又不是别人,是你啊。而且你肚子里本来就没东西,全是水,连味儿都淡得很。你还记不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有个人肠胃炎吐了一地,就那我还去帮忙收拾了呢。“
他总是这样,任何在杨逸看来足以让他自尊扫地的窘迫情况,,都能被轻描淡写地化解成一句无关痛痒的琐事。
安顿好床铺,方正阳没急着让杨逸躺回去,拿着手机,小声问杨逸,“逸哥,我今天确实有点担心,你介意我打电话问问医生你的状态么?”
间杨逸摇了摇头,正阳就低头在手机里找到了周主任的电话号码。
“喂,周主任您好,我是杨逸的家属……对,就是前天刚办出院的杨逸。”
“主任,他今天下午两点左右突然开始严重手抖,浑身出冷汗,心慌,胃里恶心干呕,刚才把早上的东西全吐了……对,头也疼,说脑袋像缺血一样突突跳。”方正阳一边语速飞快地汇报症状,一边在笔记本上唰唰地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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