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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夜上门的旧帐 (16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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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说,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抓起一块边缘冒油光的榴槤披萨,也不顾烫,囫囵往嘴里狠狠塞一大口,烫得吸溜着凉气,含糊不清地喊"烫烫烫,香死爹了"。

        他用这种咋咋呼呼的喧闹、刻意夸张的肢体动作和满嘴跑火车的废话,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墙。借着胃里翻滚的七八罐啤酒,把所有慌乱和抗拒统统包装成喝大了以後的神经大条——只要他一直在忙、一直在说、一直在塞披萨,就谁也不能逼他停下来,去面对那道几乎能把他後背戳出洞来的目光。

        ***

        杨承宇看着他从自己跟前一溜烟窜到茶几边,没拦,也没跟过去,只是端着那罐乌龙茶,慢悠悠靠回沙发里。

        季然那点心思全写在後脑勺上。

        ——今晚绝对不能让他留下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季然心里那股邪火腾地蹿上来。当初特意选在微信上发那条通牒,就是为了免去当面锣对面鼓的难堪。杨承宇脑子向来转得比他快,嘴上功夫又毒又利索,他季然平时咋咋呼呼、嘴贱爱说浑话,可哪一次真呛起来占过上风?哪次不是被三言两语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微信那头只回了一个冷淡的"好",他还真以为这位大少爷脾气发作、顺坡下驴,这事就算翻篇了,谁能想到这王八蛋大半夜真的杀上门。

        ——绝对不能单独待在这间屋子里。

        ——当年不就是酒後乱性才一步踏错?黑灯瞎火、酒气燻天,保不齐哪根神经搭错又滚到床上去。真要再睡一次,这层关系这辈子都别想断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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