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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骨子里那股死要面子的浑劲儿,在心虚被戳穿的极度难堪中,瞬间扭曲成冲天的恼羞成怒。
"关你屁事啊?!"
季然猛地扯开嗓子吼出来,声音尖锐得在狭窄逼仄的客厅里撞出回响。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两手攥紧被角,像只被逼到悬崖边、浑身尖刺全立起来的刺蝟,眼底熬出骇人的血丝:"我就广撒网了怎麽着?!你是我什麽人啊杨承宇?!你凭什麽管我这些?!"
大早上空腹灌了凉气,加上没睡醒的狂躁,他彻底失了理智,嘴里没个把门,那些憋了几天、烂在肚子里的火气一股脑全喷了出来:
"我都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咱俩不约了!不约了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跟你打炮了!咱俩现在连炮友都不是了,你管得着我跟谁打招呼、找谁约吗?!"
他仰着脖子,甚至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尖酸:"我都二十五了!你当我五岁小孩呢?还是小时候我妈让你看着我、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早他妈过了那个时候了杨承宇!你别在我这儿摆你那套大家长的臭架子!"
一通吼完,胸口剧烈起伏。他原本根本没打算当面把话说得这麽绝,可话赶话到了这步田地,心底积压太久的委屈和憋闷彻底决了堤。
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越觉得这一切荒谬透顶。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麽不清不楚、见不得光地搅和在一块儿!
——前几年稀里糊涂滚上床,还能自欺欺人推脱说是年纪轻、喝了酒鬼迷心窍,可现在呢?现在到底算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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