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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各自的夜s? (12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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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萤幕灭了下去。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那种要把人吞下去的胶水质感似乎稍微稀薄了那麽一丁点。

        至少还有人觉得他是厉害的。至少在这个城市里,脱掉裤子以外的地方,他季然还是个能教别人怎麽调出漂亮渐变色的画师。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踏实的闷响。走到茶几前,看了一眼那盒只吃了两口的生菜叶子,顺手把透明塑胶盖扣严实,拎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不爱吃就是不爱吃。假装健康也变不成另一个人。

        季然踢拉着拖鞋折回玄关,目光落在那串钥匙上。金属圈在发白的光线里躺得极度碍眼。他伸手一把抓了过来,金属边缘有些刮手,带着秋天金属特有的冷硬温度。

        拉开抽屉,把那串钥匙随手扔进最里面的夹层里,跟一堆废旧发票和几盒没开封的唇钉混在一起。"譁啦"一声合上抽屉,眼不见心不烦。

        肚子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长长的,毫不客气地提醒他刚才那一肚子草料早就被消化空了。季然吸了吸鼻子,转身钻进卧室,从衣柜里扯出一件亮黄色的连帽加绒卫衣。

        粉发被卫衣领口蹭得炸开几缕。他戴上帽子,把帽绳用力勒紧,遮住大半张憔悴的脸,只露出翘翘的鼻头和那颗泛着银光的唇钉。

        楼下的生煎包大概刚出锅。他揣上手机走出大门,锁舌在身後清脆地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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