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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客气些，但礼貌之下多少或是鄙夷或是好奇，还有想看热闹的兴奋，有几个不大擅长作伪的，目光还在她先前有瘀伤勒痕的脖颈处扫过。

        看起来态度最微妙的自然还是裴文卿本人，近处招呼便越发能看出这位风头正劲的少年才子确实一表人才，身量比其父更高一些，面孔亦更加俊秀，今日一身玉色长衫，手拿金丝楠竹折扇，很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味道。

        面对陆家众人，裴文卿只是略略欠身拱手，招呼得礼貌而疏离，完全不像是有婚约的关系，但也没有如何显出什么可叫人指摘的嫌弃或冒犯。

        不过，对于此刻在场之人而言，裴文卿这样的态度也够了，说什么与不说什么，同样都代表了很多意思。

        想看热闹的略有些满足，目光鄙夷的亦越发不想掩盖，裴文卿自己则是轻咳了一声，继续之前的话：“……所以此画可称于大儒之经典，此处的落笔与着墨，尤其显出风骨。配色浓淡相宜，正是叶派的韵味。至于这一卷的书法，则稍逊了几分，因齐派的行楷，很讲究转折刚骨，这位蔺先生，只是有皮无骨。”

        一番话说完，众人纷纷议论赞叹，意思大约相类，无非就是裴公子真的好渊博好有见识。陆雯也接了话：“裴公子说的正是，叶派画作传世百年，山水人物皆极精妙，于大儒在辅仁四年秋的这一副画作原是思念先父之作，正是一显叶派风骨的上上佳作。”

        “陆三小姐果然好眼力。”裴文卿几乎是眼睛一亮，不知是赞叹陆雯附和他的说法，还是因着提及画卷来历，总之欣赏之意，流于言表。

        一直除了打招呼之外并没有

        说过话的陆玦此刻却想笑了，她并不在意其他人因着裴文卿与陆雯而更多或明或暗头像自己的目光，心下真正的感叹其实是裴文卿果然与其父一模一样，外貌俊秀过人，学识却并不算真正扎实到极处。

        “雯雯果然不负才名，这样聪慧，”此时裴文卿身后不远，有人开口笑道，“那不知道陆二小姐有什么见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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