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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阮竟秋,在这场感冒之中,直接烧成了个傻子。
沈有余站在病床前,他低头打量床上的孩子。这个孩子陷在纯白色的被子里,过高的体温让孩子巴掌大的脸上晕上殷红颜色,给人一种错觉,倒似气色状态很好了,但孩子的嘴唇干裂起皮,甚至渗出了血。沈有余叹了口气,问路知宁:“师父,你说那个绑架的人,就那个最后出现的青年,他是故意的吗?”
路知宁:“原本阮竟秋不至于病到这个程度,是他操控虫煞咬了这孩子,让病情恶化到超出正常范畴。”
沈有余想了想:“他算不算替他同伙报仇?阮竟秋自恃聪明,他就让阮竟秋烧成白痴。把一个聪明人变成白痴,比杀了一个聪明人更让人扼腕。好像也不止是这样,阮竟秋那么小就这样,我刚在看的时候都在想了,他以后长大了还了得?那个青年,是直接摧毁了一个人的未来可能性。”
路知宁:“他和他的‘同伙’,感情并不深。如果说是为这报仇,倒不至于。”
沈有余略一思忖:“也是。苦面男死了,那个青年感知到对方死亡,连看都不去多看一眼,像对待什么坏掉的仪器。”
路知宁补充提醒:“在屋内两个人打起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屋外看着了。”
沈有余愣怔了一下,他“啊”了一声:“那也就是说,其实他当时也是可以制止屋内人动手的,但他选择了全程旁观?”
对于土屋内发生的一切,不知何时已经到达的青年,暗中注视着,甚至可能带着看“猴戏”一样的兴致勃勃。那种阴冷潮湿的窥视,不动声色的,像是阴暗角落里滋生的湿冷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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