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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路的尽头有些亮光,她便朝那方去了,一双赤脚,踏着冰凉的石板路,一步更凉过一步,凉得鼻子都酸了。
街路的尽头原是个巷口,拐进一片夜市。
长安城的夜市,热闹极了,鲜活极了,红红的灯笼如同火种,连在一起就是一条长长的火龙,照亮了半个夜空,隐没了天上星斗。
人语欢笑,绵绵不绝,如同山中百虫齐鸣的夏夜。
阿洲自是从没见过这般场面,纵然心中还酸着,也是愣了一愣,扒着墙角张望了好一阵,迟迟不敢抬脚迈进那一片灯火阑珊中。
她看见毛色水亮的高头大马拉着雕花勾金的大车从面前驶过,车上高高地坐着不知谁家的小姐,人掩在车斗中,只见着一只玉白的手翘着兰花指将那窗口布帘微微掀起。
马蹄悠悠伴着一声娇娇的惊呼,一张绢帕从窗口中飘出来,风儿一过,绢帕飞舞,一股幽香洒落一路。
阿洲的目光跟着那小小的绢帕,兜兜转转了许久才悄悄落下。
马车走远,又听见一声长长的吆喝,阿洲转头望去,见是个精瘦的佝偻老头,肩上扛一把草木棍,上头插满了一串串的糖葫芦,红红的,在灯火中莹莹润润,随着老头的步伐有节奏地轻颤。
阿洲今夜还没吃饭,见到那一颗颗糖葫芦,空空的肚皮就有了反应,腿脚也不自觉地动起来,小步小步朝那老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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