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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之后的几个小时内她就会苏醒,脑海里空空如也,克隆体虽然能复制一个人,但仍然无法原原本本承载主体的记忆。我们用药物副作用的说辞将这种现象搪塞过去,然后装模作样地让她留院观察几天,最后出院,家属前来迎接,皆大欢喜。
除了真正的维罗妮卡早已消失不见。
你或许觉得很残忍,认为这是对病人的欺骗?
别开玩笑了,有什么比死前依然怀有对世界的依恋更加好的呢?与其绝望地走向毁灭,不如心怀希望。
在外界眼里,骨生花患者住院了一段时间,出院时就和普通人无异了,这对于在乎他们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欣慰。
至于医院内部,院长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规定必须在患者死亡之后,才可以进行器官移植,这也是对患者最大的照顾。
似乎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在不可逆的宿命面前,我们已竭尽全力让结局更好一些,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轻轻扣响,门外的人自顾自地拧开了把手。
阿瑟尔的脑袋探了进来,接着是整个人,他忽闪着眼睛伫立在门口,明明是闯入者却表现得格外无辜。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不知道,可能是想和你聊天。”阿瑟尔小步挪蹭到办公桌对面的扶手椅坐下,或者说他是“骑”着它的,他将椅子的靠背朝前,这样双手就可以搭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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