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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什么心事不妨说说看,我尽力帮你排解排解。”从始至终我的目光都落在手中的医疗报告,就好像纸上的字如重千钧,牢靠地拴着我的视线似的。我知道阿瑟尔一定在看我,可我抬不起眼。
他突然这样问道:“这里的隔音好吗?”
“嗯?”
就像是施展魔法,在我愣神的功夫,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尤克里里。
我失笑道:“虽然医院的隔音效果的确可圈可点,但有必要提醒你,现在是午夜。”
“嗯哼。”阿瑟尔不置可否地站起身,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折成工整而厚实的小三角形,垫在了琴弦下。这番动作结束,他顺理成章地坐在了我的桌沿。
此情此景,我的确应该硬气一点,把他赶出去的。可事实是当我仰视着他的面容,竟意外地发现即便是从这个角度,他也看上去不错,于是就沉沦在希腊雕像一般的鼻梁与唇的线条当中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显得不那么烦人了,就连平日里“影子”般的行为也一下让我释然了许多。
尤克里里的声音轻快而温柔,就像弹奏的人。琴弦的震动被纸巾阻隔,十分微弱地回响在十数平米的一方小小天地。阿瑟尔用比它更低的声音说道:“这是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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