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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维罗妮卡准备出院了,她看起来那么地开心,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表情。
那个堪称伪善主义者的父亲亲自开车接她出院,临走之前,他还特意和在场的每一位医生握手,最后在我面前停下。他的脸上堆满了宽厚的笑容,看起来十分诚恳地说道:“艾可医生,您真是医术高超,我替我的女儿感谢您。”
这话他还是不要说出口吧,简直像在讽刺人。我应付地笑了下,转身走了。
当时阿瑟尔也在场,他追上我,调侃道:“不和这种人搞好关系可不大明智啊,艾可。”
“无所谓了,反正也只是一锤子买卖。”我冷冷地回答道,加快了脚步,实在不忍再多看一眼身后其乐融融的画面。新的维罗妮卡应该能够和家人相处得很好,忘掉了一切也就忘掉了仇恨,她仍旧是政坛议员的妻子,富商家庭的长女,拥有光鲜亮丽的生活。
我只好安慰自己,对曾经一无所知的她一定会更加幸福的。
上了二楼,我径直去活动室的茶水间给自己沏咖啡,阿瑟尔一路跟了进来。
咖啡壶放在电磁炉上加热,我面冲着墙壁,却用余光偷偷打量站在一旁的阿瑟尔。他安然自若地从后方的壁橱里找到想要的糖和奶,然后靠在桌子上等待水开。
我两手捧着杯子,习惯性地轻敲着把手,心里回放着这些天来若干事件的剪影,阿瑟尔过于“殷勤”的种种事迹。想着想着,冷不防想起了张玶,他说,“你知道阿瑟尔喜欢你吧。”
几乎是下一刻,我的唇先于意识而动,脱口而出了让自己懊悔不已的话:“阿瑟尔,你知道吗?你总是出现在我身边,这很奇怪……”说到这里我才意识到问题的尴尬,但覆水难收,我还是斟酌着语气问他:“所以,难道你喜欢我吗?”
他像听到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嘴角很快地荡漾出微笑,一如既往,他的笑如沐春风。接着他拢了拢垂到额前的金发,缓慢地眨了下眼,模仿我的口吻说道:“难道还不够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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