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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朋友促狭地笑着，起着哄。我侧目打量搭讪者，可笑地发现，是一名少年。他个子高挑，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掩盖脸上未脱的稚气，可能只有十五六，至多十七岁。

        “你该回家的。”我不无恶意地嘲笑道，更多地像是在对自己说。他像是受了莫大的羞辱，很气恼地走远了，消失在人群中。

        朋友推了一下我：“他长得很漂亮，你不该放跑的。”我不理她，继续喝酒，直到头晕脑胀，不得不到外面透风。后门出去就是一条小巷，平时堆了不少店员来不及扔的酒箱杂物，我刚走了两步就被什么绊了一跤，与此同时嗅到了极为浓烈的血腥味。

        在我绊倒的位置，一个人影躺在肮脏的砖地上。

        倒地的竟然是那个孩子，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夸了我的项链，这一点让人影响深刻。

        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圆又亮，相比之下，巷子里的其他景物倒记得不那么清楚了。我只能想起自己吃力地将昏迷不醒的少年拖进一辆出租车，送进了一家宾馆，是附近开的小旅店，皮条客和毒贩的第二故乡，鱼龙混杂，老板见怪不怪地扔给我一间一楼的钥匙。

        “弄脏地毯要赔付干洗费。”他说，看着我颇为吃力地扶着男人转进走廊。

        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施以援手，可能是这个可怜虫蜷缩在地上的情景让我联想到童年时被父亲摔死的宠物。那时我没有能力救泡泡，现在不一样了。

        我接来温水，用床单当做纱布清洗他的伤口，期间他醒过一次，睁着眼望了好一会天花板，又看看我，在此期间一句话也没说，不过就我估计他也说不出话。

        他腹部开了个洞，从里面能隐约看到一片金属色泽的反光，我拿着用打火机消过毒的镊子探进去夹取异物。他哼了一声，又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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